老夫人怕是昏了头了。

那津哥儿在她这里是宝贝疙瘩,在外就是个不长进的庶子,他还能配得上人家金尊玉贵的小郡主呢。

严妈妈走出晚香堂,迎面碰上了许伦。

便赶上前去传了话。

许伦正愁没借口往青梨院去,这下正合了心意,点头道:“好,我过去看看。”

昨日鲁王府回来后,他便一直想着嫡子的事。

他年纪也不小了,总该早早有个嫡子,心里才能安下来。

从前还对津哥有两分指望,但有那样一个娘调教着,恐怕不会是个成器的。

他如今倒是想把津哥放到青梨院去,只恐怕愈发惹恼了余袖清。

还是再缓缓。

此时正是五月的正午。

天气还不热,青梨苑里种了两株广玉兰,一进门便闻见浓郁的花香味。

院子里清清静静的,丫头们端茶洒扫,井然有序。

余袖清正站在书案前,指点许柔嘉写字。

听说这孩子近日迷上了王羲之的书法,每日完成功课之余,如痴如醉地练着。

许伦想到自己每每经过碧霞苑,总能看见津哥儿和沅姐儿在哭闹,赵静则满脸幽怨地望着他。

心中喟叹一声。

只觉得自己从前是瞎了眼,竟将鱼目当珍珠。

许伦进门,将手里提的糕点放在桌上。

笑着过去揉了揉许柔嘉的头:“歇会吧,爹爹买了些聚芳斋的糕点,过去尝尝?”

许柔嘉听话地放下笔,过去吃糕点。

安妈妈看见许伦这样用心,心里高兴,忙吩咐玉棋沏上好的茶来。

又带着许柔嘉到小书房,给二人单独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