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休想!”老夫人气得拍了桌子,“她还真当自己是天尊菩萨了,咱们全家都得上赶着捧她?从古至今,就没有一个当家主母不管家事的道理,更没有看着婆母填钱,自己却捂紧荷包的道理!”

正这时候,外头人来报,说外头成衣坊的人过来收府里做夏衣的钱了。

老夫人一愣,看向严妈妈:“谁定的夏衣?”

将军府里,除了过年的冬衣是一年定一回,春夏秋的衣裳都是两年一定,这都是旧例,成衣铺也没被通知今年不要,自然就做好了送了过来。

老夫人许久不管事,并不留心这些。

严妈妈道:“往年都是这样的,今年……咱们也忘了派人去通知,说不要衣服了。”

老夫人气得冷哼一声:“她倒是大方,年年给奴才们做新衣服,这用的可都是府里的钱,倒让她拿去在奴才面前充好,她倒成了好人了!”

这衣服都送上门来,也不能说不要了,总不能叫外面觉得,将军府连下人的衣服钱都要支付不起。

她烦躁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叫人领着他去账房结钱吧——一共多少银子来着?”

严妈妈道:“统共是一百八十三两四钱。”

老夫人皱眉:“什么衣裳这么贵?”

又想到这段时间她恐怕贴进去不少钱,忙把账本拿到眼前来看。

果然,这个月七七八八,已经贴进去六七百两了。

再这么垫下去,只怕自己那点养老傍身钱迟早要消磨光。

难不成余袖清就是起了藏私钱的想法,才故意来了和离这一出?

她倒吸一口气。

好哇,吃在将军府,喝在将军府,还白得个将军夫人的名头,她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