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府里买来的下人,是他们请来的账房,没必要这样低三下四,当即冷哼了一声,拱手道:

“老夫人若是信不过我,另请高明!但是我王志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我从来不曾做过半点假账,若是将军府想冤枉我,咱们也是可以去公堂上分辨分辨的!告辞!”

说罢转身就走。

他总归也是要告老还乡了,从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,京城里靠谱的账房不好找,他不好说出要走的话。

如今既然夫人不掌家了,老夫人的面子可没什么好看的,走了就走了,一会去向夫人告罪一声也便罢了。

严妈妈还是晓事的,知道眼下本就够乱了,要是账房也走了,那一笔乱账真是彻底没法收拾了。

连忙上去拉住他:“王先生,王先生,老夫人这两天处理府上的琐事实在太累了,这才说了两句重话,您何必介意?”

账房先生道:“夫人掌家九年,上下事物理得清清楚楚,账面清晰平整,从不让老夫人操心,如此劳心劳力,倒未曾听见谁叹她一句辛苦。如今老夫人不过理了两日,何至于此?”

“严妈妈也不必劝了,在下告辞。”

老夫人一个劲地拍桌子:“你让他走,让他走!什么香饽饽?”

老账房走了,只好让小徒弟顶上。

好在老先生的账目理得清楚,小徒弟也勉强能理一理,只是账面上的亏空若是再不补,这账怕是要越来越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