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也不是没掌过家,自然知道要把这么大一个将军府操持得上下妥帖,是多么的累人。

何况她当年料理宅院时,将军府的账册上还堆着积年的烂账,常年来捉襟见肘,入不敷出。

所以九年前余袖清一进门,她脸上笑着,说信任儿媳妇,把掌家之权全交在她手里,实则是甩了一笔子烂账,自己躲懒偷闲。

这也不能怪她这个当婆母的躲懒,原本新妇也是该慢慢撑起内宅的。

可现在,余袖清这是要干什么?

她还真把这事又给她丢回来了?

她登时就沉下了脸,“好哇,她是想把事情越闹越大,我们不同意和离,她就要让我们都不好过。”

“我就不信了,难不成将军府离了她,还转不了了!她还妄想着我回过头去求她不成?”

话虽这么说,可一听见院子外头婆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,她就觉得头痛。

“你出去,”她对着严妈妈往门外一指,“叫她们给我把嘴闭上,有什么事,等我用完了早膳自会料理。”

“你再去告诉余袖清,她要是不想管家,干脆一辈子别管算了!咱们许家抬不了赵静那个贱婢,另外再寻个平妻却不是什么难事!”

严妈妈听着这话不像话,但又不敢反驳,只好低着头出去了。

她倒不准备真的去传话,要真传了,老夫人回头又后悔了,还不是她两面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