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妈妈说得对,现在和离,孩子是带不走的。

她苦笑一声,就算和离不了,她以后也不想再管许家的事了。

她铺开宣纸,选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,对安妈妈道:“明日那些管事的妈妈来了,全都让他们去找老夫人处理,手上那些对牌钥匙你也一并送到老夫人手里去。若有人问起来,便说我潜心习画,不得空。”

安妈妈犹豫片刻,还想劝解两句,但转念一想,夫人不和离也就罢了,管了这么多年的事,也该好好休息休息。

赵姨娘那般劳苦功高,老夫人手又那么长,那就让她们去管一阵子好了。

省得天天没事,净想着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。

安妈妈走后,许柔嘉从里屋出来,爬上母亲的膝盖,依偎在她怀里。

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:“母亲,你想和父亲和离?”

余袖清一怔,她竟然听见了。

她扯出一点笑意,说道:“当然不是,不论如何,母亲都不会丢下嘉儿不管的。”

许柔嘉却闷声道:“母亲,我只希望你幸福,只要你觉得幸福,和离也好,不和离也罢,嘉儿都不在乎,就算一个人在这府里,嘉儿也能保护好自己,你看这一回,我不就保住了自己吗?”

余袖清心中一阵酸楚,险些落下泪来。

她的女儿还这样小,为什么这样懂事?

她紧紧抱住女儿,温声道:“傻孩子,不论发生什么事,母亲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人。”

许柔嘉听了母亲的话,心里觉得暖,但同时又无比内疚。

是因为她,母亲才走不了。

她得做些什么,她得帮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