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鬟婆子?”余袖清被他气得笑出了声,“她究竟是你许伦的孩子,还是那些丫鬟婆子的孩子?”
“若是当天换了嘉儿说许津或者许沅把她推下了水,你会以同样的方式去惩戒他们吗?你在惩戒之后会连大夫都不请一个,只指望着丫鬟婆子吗?你会在之后一天也不去看望,连他们关在祠堂都毫不知情吗?”
“在你心里,她真的算是你的女儿吗?”
“你不分青红皂白,污蔑她,惩戒她,从不关心她,我想问你一句,这世上,有哪个父亲当成你这个样子?”
许伦无言以对,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看戏的下人们,忍着怒意道: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余袖清闭了嘴,缓缓从腰封中取出一封信来,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了厅堂。
许伦看了那信封一眼,登时怔住了。
老夫人等人走了,在背后啐了一声:“你这个夫人,真是好大的威风,我这个婆母,你这个丈夫,她是一个也没看在眼里。当时若不是你祖父定亲,我们许家,哪里看得上她这样的女子!”
“母亲!”他喊道,“别说了!”
“母亲,是您,把嘉儿关进祠堂的?”
老夫人瞪他一眼:“是又如何,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,谁知道你这个好妾室胆大包天,敢撺掇着两个孩子说谎。我以为她真的推了津哥儿下水,那么罚她在祠堂里跪两日,又有什么大惊小怪?”
“我当日已经责罚过她!母亲,嘉儿身受重伤,独自一人待在祠堂里,那祠堂多么阴寒,您真的不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吗?”
老夫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还帮着她们说话,皱了眉头道:“你倒埋怨起我来了,什么娇贵身子打两下,跪两天就能要命了?要我说,就是余袖清小题大做,孩子嘛,就算有时候说两句谎话,那也是有的,有什么了不得。”
许伦惊讶地看向他的母亲,在这位老妇人脸上,看不见半点宽和与慈爱,只有刻薄的小人嘴脸。
他怔怔道:“祖母说得对,母亲,您确实不是适合掌家的清明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