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伦听了脸色十分不好。

“母亲,我答应过静儿,带她回京原本不是为了让她做妾,如今她在这府里忍辱负重,那也全是为了我。在平妻的事情上既然无法转圜,儿子不想让他们母子三人在其他事情上也处处被轻贱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,”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,她不乐意听这些。

她将手边的账本丢到他面前:“你也好生看看这些账目,袖清这些年打理侯府不容易,今年收成不好,削减开支那也不是只有她碧霞苑一边,就是青梨院,还有我这里,不也一样跟着削减用度?”

许伦翻了翻账本,神情也凝肃起来。

不想将军府的开支已经这样拮据,竟有一大半要靠着余袖清娘家铺子的收入。

如此说来,减了碧霞苑的燕窝,倒也算说得过去……

“伦儿啊,你别怪母亲多事,只是这赵静,不说出身家世,光是这人品作为,我这几日看下来也是大大比不上袖清的。”

“说句实在话,津儿交给她教养,我真是不放心。不过你既说这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,怕离了她不适应,那也就罢了。”

“但是伦儿,咱们将军府不能只有一个庶子,你得抓紧和袖清生几个嫡子,才是正经啊。”

嫡子?许伦不耐地摩挲着手里的茶盏。

他何尝不想要嫡子?

但余袖清如今待他那样冷淡,他也不想自己舔着脸过去。

老太太何尝看不出他和余袖清的隔阂,想了想,说道:

“其实你也不必把眼睛放得太死,这偌大一个后院,只有一妻一妾也未免单薄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