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柔嘉冷哼一声:“我才不在乎什么虚伪的名声,如果因此嫁不出去那更好,男子三妻四妾令人作呕,我宁可不嫁,一辈子干净清静!”

余袖清一时被她噎住,这孩子的心思怎么跟她从前如出一辙?

当初她何尝不也是这么想的?

但这世上,又有几个人能随心自在地活着。

上完了药,余袖清将下人都谴出了门,将女儿抱进怀里,柔声道:

“别以为母亲看不出来,上回你父亲失约,没有带你去骑马,心里不好受吧?”

许柔嘉靠在母亲怀里,声音恹恹的:

“不止为这个。”

“母亲,我讨厌他和你说话的语气,我讨厌他不分青红皂白,为那妾室声讨的模样。”

“我觉得,他和我想象中的父亲不一样。我只是觉得很失望。”

余袖清轻叹了口气。

她倒是想劝着女儿尊敬父亲一些,可怎么说得出口?

父尊,方有子敬。

许伦这个当父亲的,也不知有哪里算得上称职。

论关爱,他偏心偏得厉害。

论教养,他只会厉声责骂,甚至还动手打人。

自己又在女儿面前德行有失,婚前生女,还大言不惭地要平妻。

这让孩子怎么真心地敬服他?

他哪儿有个当爹的样子?

但尽管事实如此,她也不能真的这么对女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