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喉头略有发紧,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。

还是余袖清看见他,率先发问:“将军这么晚过来,有什么事吗?”

他走到榻前坐下,语气算不得好,“难不成无事我便不能过来了?”

余袖清淡淡一笑:“自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明明她这笑淡得有些像嘲讽,许伦还是看得入了痴。

边关数年,看惯了赵静的小家碧玉,如今看余袖清,愈发觉得明艳动人,美得画中仙一般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勉强回神,故作严肃地说道:

“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,咱们府上也不至于要回收姑奶奶手里的商铺,你若是心里有不高兴尽管同我说,对外如此实在失礼不过。”

见她不说话,他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,可静儿毕竟给我生下了长子,也算是有功,总不能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。”

“何况这世上,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,我拢共也就你们两个,你又何必摆脸子,未免有失妇德!”

他越说越怨,不自觉地话便说重了。

余袖清转过身来看他,却没有接他的话茬,只是问道:

“将军,你从回来到现在,可有正眼瞧过嘉儿一眼?”

许伦一怔,下意识地往屏风后头望去。

许柔嘉坐在那里练字,烛火晃动,她小小的身影落在屏风上,显得格外孤弱。

他心中蓦然泛起一阵酸涩。

“嘉儿也是你的亲生孩儿,那两个孩子有你陪伴长大,嘉儿却日日只能以书信寄相思。将军如何待我都行,对于孩子们,却莫要太过厚此薄彼。”

许伦被她说得心中惭愧,起身去看了看许柔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