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,你便是嘉儿吧。初次见面,该给你带些见面礼的,只是边关苦寒,实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。”

“都是一家人,讲这些虚礼做什么?”许伦高声笑道,“嘉儿,这是你大姐姐沅儿,这是你小弟津儿。”

大姐姐……他怎么还好意思说?

养个外室也便罢了,竟然还婚前生子。

她冷笑了声:“爹爹,我从来不知我上头还有个什么姐姐,您戍边多年,母亲也没法给我生什么弟弟。”

“就算您急于子嗣,也不必看见两个孩子就拉回来认我们许家的祖宗吧?”

“你……放肆!”许伦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,一时间气得面色通红,一拍桌子,茶杯都跟着震了两震,“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做礼的?”

许柔嘉昂着头一点也不怕:“养不教,父之过。父亲不必什么都攀扯到我母亲身上。”

“你!”大掌高高扬起,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,门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。

“将军好威风,刚回府,便要打孩子吗?”

余袖清打了帘子进来。

冬日的阳光从她身后洒下,衬得她肤色光华,细白如凝脂。

身上披着大红撒金蝶洋缎斗篷,斜堕倾髻,只装点了两个赤金镶宝石的簪子和霞色牡丹绢花,却是华贵无比,雍容明艳。

许伦看见她,一时间怔住。

八年光阴过去,她同记忆中的全然不一样了。

褪去了十几岁时的青稚,浸润得气度高华,仪态雍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