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主竟然如此感同身受。”

穆南茴轻声说道。

“我是从最底层的人挣扎爬出来的,自然感同身受,所以明白不了太子殿下的效忠,以死明志是何意义。”

萧逸同爽朗地笑了一声。

“你不过是为了给你夫君开脱而已,做死士就要有做死士的自觉,为主君而死,是他的最高荣耀,也是他最大的使命…”

“可,你已经让他死过一次了,只是福大命大活了过来,那么这条命就已经不属于你了,他自由了,不是吗?”

萧逸同说道。

“规则由我定制,我说了结束才能结束,反对我的,便只能死于我的刀下。”

穆南茴沉默了许久。

“不知道太子殿下将我带上马车,你可知我的过往?”

萧逸同摇了摇头,心想,一个柔弱女子的过往,有什么好听的。

“我在九岁那年,在从小长大的落霞山中迷了路,碰到了一头极饿的孤狼,我当时怕极了。可是,我想采悬崖边上的紫玉兰,献给我过世的阿娘,我答应阿娘,等花开要送给她的,所以我不想死,也不能死,于是我便飞也似地奔跑,跑到悬崖顶上,一跃而下,饿狼也跟着我跳下了悬崖,结果狼摔在山谷里死了,我攀在非常熟悉的悬崖边上,捡回了一条命。”

萧逸同眼眸幽深地看着穆南茴。

“县主想说什么?”

“太子殿下,我虽是柔弱之躯,但我会为了我在乎的人奋不顾身,生死无论。”

马车车轮辘辘地转动,回响在山间,使得空寂的山头竟生出一股萧瑟之感。

忽然,树上的飞鸟被惊得扑腾起来。

拉车的马儿也烦躁不安。

萧逸同眯起双眼。

“就凭你,要你为那快死去的夫君讨个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