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朗直起身子,声音带了一丝疲倦。

“颜县令不妨直说,何必拐弯抹角?”

颜叙真深吸了口气。

“穆娘子被摊派两千五百两的巨款,因钦天监说了要在东渊县建皇家佛寺,这么多银子,穆娘子将山庄和房子卖了,都远远不够,贺大人,你说,这钦天监是不是劳民伤财,本来穆娘子过得好好的,一张白纸就能让她背上庞大的债务,真是可怜。”

贺云朗静静地看着颜叙真声色俱下。

“我以为多大点事,这点银子我帮她出了便是。”

颜叙真摇头。

“这怎么可以呢,你若是帮穆娘子出了银子,倘若穆娘子的夫君知晓此事,能答应吗?”

穆南茴笑了。

“县令大人不必拿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来左右人的心绪,你说的银子,确实是巨款,但我未必拿不出来,还有,如若你要同扶摇说皇家佛寺的事,直说便是,扶摇并不会因我的处境而动摇,他作为大齐的官员,有他自己设身处地的考量。”

贺云朗怔怔地看着穆南茴,嘴角上扬。

“颜县令,有话请直说。”

“我想请贺大人帮忙,取消这次建皇家佛寺的摊派。”

贺云朗清冷说道。

“此事,我未曾参与,是太子一脉的人提出,圣上年纪大了,难免会有所感化。”

颜叙真忽然之间面色很是不好。

“西北的战事吃紧,户部的银两更要紧着边疆才是,那里的士兵冬日缺衣少粮,有时军饷都难以及时发放,太子在此时竟然弄这么一出,燕王镇守边疆,而他趁机明目张胆在燕王的属地明着抢钱,激起民愤,总而言之,太子就是想趁机除掉燕王殿下,两党之间,却祸及百姓,这是我作为一方县令,最不愿见到的事情。”

贺云朗面色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