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来了。”
穆南茴不解地朝门外看去。
一袭蓝色锦袍,衣袖间绣满青竹,如玉般清雅,步履间急色匆忙,极其好看的双眸满是愁色,瞧得穆南茴的身影,眼眸里瞬间染满笑意。
来人正是颜叙真口中的贺云朗。
以前极其温柔的人,身上也隐隐带着震慑人的气质,让人越发地陌生。
他急匆匆地走到穆南茴身旁,焦急地问。
“你无事吧?”
还未等穆南茴答话,后面的颜叙真开了口。
“贺大人,下官没说错吧,穆娘子可是在县衙受了极大的委屈呢。”
穆南茴忙回头看颜叙真。
颜叙真挑了挑眉。
“穆娘子,刚刚我还在威胁你,你不记得了吗?”
穆南茴瞬间明白了。
颜叙真从一开始让她来县衙做账房,就已经知会了贺云朗,并且拉着账房的人,还有她自己,就是想让自己受一场委屈。
颜叙真担心自己能隐忍,在之前的衙办里,隐约说着要贺云朗帮她升官之类的话,自己会下意识地拒绝,产生了想要离开的念头,再由账房的人一激,颜叙真再一威胁,刚好见到贺云朗,心里委屈,见到能依靠的人,并将自己的委屈说出,贺云朗护着自己,就会问出缘由,为她出头。
真是好算计!
所有折腾的这一切,不过就是想让贺云朗怒发冲冠,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颜叙真刚刚特意提起皇家佛寺的事,也是想借自己的口向贺云朗道出。
因颜叙真明白,出自穆南茴口中的话,比出自她嘴里的话,有份量得多。
最后一切,不过就是颜叙真想借穆南茴的委屈,让贺云朗来管皇家佛寺的事。
穆南茴想,她就说嘛,自己算得上哪门子的富户,不过是一块鱼饵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