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
穆南茴走进县衙,心中的紧张越来越甚。

她是真没想到,竟然有一日吃上了朝廷的俸禄。

衙差把她带进了县令的衙办,此刻,县令颜叙真手中端着书卷,眉头轻蹙,发髻高挽,一枚白玉簪簪发,除此之外,未戴任何首饰,细白的脸沉静无比,漫不经心的眼眸尾部,有轻微的细纹,葱白的手指慢慢翻动着手中的书页,极轻的翻书声,和着微风晃动腰带上的风铃,俨然如画…

过了许久,她似乎才想起要见穆南茴。

“坐吧。”

穆南茴坐在椅子上,目光一直紧锁在颜叙真的身上。

“你可知,本官为何让你,做了县衙的账房?”

“我的账算得好?”

颜叙真笑了。

“这是一方面,还有其他原因。”

穆南茴想不到,颜叙真竟然对她直言不讳,她以为还要猜上一猜。

她笑着回话。

“大人,在下不知除了会算账,还有什么能得县令大人赏识?”

颜叙真定定地看着穆南茴说道。

“我在这县令位置已久,想往上挪挪位置,需要一个契机,而那个契机正是你。”

穆南茴听了后,眉头紧皱。

“大人莫不是糊涂了,我只是一介妇人,能为你提供什么契机?”

“刑部侍郎兼禁军殿前指挥使贺云朗贺大人,是你什么人?”

穆南茴这才明白,原来她是冲着贺云朗来的。

“我是他的债主,他曾经欠了我银子。”

颜叙真听后,沉静的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