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能这样?

后来,她又想到,她是户主,她还可以再纳赘婿,以后他若是回来了,再谈和离的事情就是了。

只是不明白,他为何要这样做,那征兵的名额,她可以出银钱换,再说,他不是同关叔说等她气消了就回家,她现在还没消气,他就走了。

这一走,战场上刀剑无眼,纵使他武功再厉害,面对千军万马,同样生死难料。

真是让人头疼。

她走出了屋子,推开西厢房的门。

房内的布置比她的屋子还要精致一些,墙面不知何时上了一层红泥,地面是朱红色漆木板,看着喜庆极了,原来,他房里经常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,是在做这些啊…

窗户蒙了崭新的纸,显得屋内极其透亮,屋顶垂着几盏精致的六角灯笼,青绿色的流苏飘逸,极其生动,帷幔是如月影般的鹅梨黄纱,迈进内房,被褥床幔都是大红色,看得穆南茴眼眸酸涩不已。

第150章 留信

屋内,不知是否无人在住,竟隐隐透着冷。

穆南茴轻微叹了气,转头便瞧见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子,箱子下面,是一个暗黄色信封。

这个木箱子,是小七的棺材本。

他不是走了吗?

他究竟是何时回来过?

她打开箱子,箱子里堆满了黄金银子珠宝,她取出一片金叶子,拇指仔细摩挲着纹路,满满当当的一箱子,他一片金叶子都没带走。

翻开压在箱底的那封信,是小七写的分外好看的楷书。

“阿茴,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踏上了西北的路途,不过,先要同你道个歉,从一开始我应该坦诚,不该对你有所欺瞒,所以,你现在不愿见我是对的,这是我为自己的隐瞒所承担的后果。但,如若重头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如此选择,请容许我的自私,这是唯一一次能靠近你的机会,我不想错过。你或许无法理解我为何一定要留在你身边,你曾说过一句话,种子不发芽是不想张开自己的心口,不想承受被泥土覆盖的黑暗,所以无法去迎接太阳。曾经,我便是如此,可我如今愿意,因为太阳是你…”

“从云州回青州,那时的我,跟了你一路,我见你驯服烈风,见你急中生智,见你阳光明媚,见你骄阳似火,那是一直隐在黑暗中的我可望而不可即,你于冬日不惧寒冷,于苦难绽放笑意,美得不可方物,如何不让人心驰神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