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也不骑,包裹也不拿,路引也在,身上盘缠也没有…

马上又到冬日了,路上又不太平,真是令人担心。

穆南茴顺着原路下山,又累又慌,随便寻了个地儿坐下来歇息,忽然想起路引没拿,又心生懊恼。

她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,暂时不想见到他。

她还是不够镇定,遇事慌乱,无论怎样,有事情说清楚,大家好聚好散,才是正理。

坐了许久,她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绪,正准备往山上走,谁料,转头竟瞧得他们骑来的那匹马,缰绳绑在树上,马上的行褡,是她的包裹。

打开一看,所有的东西都在,唯独缺了小七的路引。

她慌忙往左右望去,却丝毫见不到他的半分影子。

“小七,小七…”

高耸入云的树林中,她的声音惊了停在枝桠上的鸟儿,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,然而,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动静。

她眉头紧蹙,骑着马儿往山上走去。

瀑布边上,她到处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。

心想,就拿走一张路引算什么事,他的衣衫一件都没带走。

看来,他把马儿留给她,已经提前下山了。

不过现在已经黄昏,此时动身十分不妥,陌生的林子里,只怕有野兽来袭,看来只能在这将就一晚,等明日再下山吧!

她捡了柴,生了火,坐在火旁,取了水囊喝了水。

山脉如野兽般回了巢穴,慢慢看不清轮廓,但天地相接的一线天,山楂红的半轮夕阳正慢慢落下。

这种即将天黑却仍给了大地一丝光明的时刻,最是令人心生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