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都有点不适。

到了巷子里,她竟然还能和他娘的尸体聊上两句。

他想,她大抵是有点病在身上。

她不仅和他娘的尸体说,还一直问他,长大了是不是很俊?

他怎么知道,自从蒙上这层黑布,十几年来,他从未摘下,也不知自己长何模样…

他娘的祭品是穆南茴买的,墓地是他看上的,她出面谈下来的,棺材是自己选的,她掏钱买的,土是自己挖的,埋棺材时,她用手捧土洒在他娘的坟堆上。

“林老婆子,你交代给我的使命我完成了,以后投胎到一户富贵人家,享尽人间富贵,不要再受这今生这般的苦楚了。”

他忽然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,酸酸的,涨涨的…

终于,有一件事是别人与他一起做完的。

他把穆南茴支开,对着他娘的坟墓说。

“以后不要再托梦给我了。”

今生母子缘分太浅,来生希望她能有个更好的孩子。

他杀过太多人,不配做她思念已久的孩子了。

等他回过神来,穆南茴消失了,连带着他的马儿烈风。

她就这么跑了?

连个招呼都不打?

想来,她还是看在他娘的份上给了他几次好脸色,办完了事,唯恐避之不及。

他忽然有点想知道,在云州生活的她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
昨夜的动静有点大,回到云州府城的秦府,乱成一锅粥,有几个主子模样的人,一直在提及一个小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