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血,染得他的眼猩红,仿若野兽一般。

那日,他很平静,擦掉脸上的血,杀掉了笼子里所有的人,走出铁牢笼时,那桌山珍海味,他吃得很香。

教头从未吝啬过对他的夸奖,他说。

“你伙伴的死,正好证实了,先有风雨,再有彩虹,别人的庇护永远不是遮风避雨的永久之所,在吃人的世上,你对他的庇护,就是推向他走向死亡的道路,杀手,不能有怜悯之心。”

再后来,他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血。

他麻木地活着,而且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

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,然后那天他看到了那枚银坠子。

戴在颈间,不断晃动着的银坠子。

他五岁之前,眼前经常晃动着这枚银坠子,轻柔地唤他吃饭,唱着好听的歌谣哄他入睡…

可他早已忘记银坠子的主人是何模样,只记得她有一个陌生的称呼,娘!

孔灵山庄与鬼影阁素来不对付,趁着下雪之际,来一个出其不意。

却未想到,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堵了前进的脚步。

他想,鬼影阁这些年培养的人真是越来越差劲,连个弓箭手都对付不了,还要他亲自上场。

当他扛着大刀砍向年轻姑娘时,心想,孔灵山庄是没人了吗?

大刀的刀刃砍在弓箭弦上,刀尖快刺入她的眼睛,姑娘的眼眸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惊惧,却带着一股韧劲,不到最后一刻不肯罢休。

头小,手掌小,身子也小,哪哪都小,劲儿倒挺大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