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茴笑着解释。

“他就是那样安静的性格,再出了点事,心情难免不好。”

男孩还是疑惑不解。

“可是…”

“可是什么?”

“三日前的半夜,我听见那大哥哥走出了屋外,在院子外的榕树下哭了很久。”

穆南茴顿时明白,那日她说的话,他大概都听见了。

哭一哭自己受的委屈,也是好的!

至少能振作起来,天下哪里有迈不过去的坎呢?

回去的路上,他们坐上了一辆驴车。

驴车晃晃悠悠的,贺云朗面色沉静,眼眸沉郁,愣愣地看着远处,那巍峨的山峦处,有一排惊鸟从树林中飞了出来。

穆南茴一直瞧着他,他似乎感受到了穆南茴眼眸的担忧,还有浓郁的炙热,朝穆南茴轻轻一笑。

“殿试的次日,我被掳去朝阳公主府,成了她无数个面首的其中一个。”

穆南茴安静地听着他讲,一点都不惊讶。

“此事太过荒唐,我才刚过了殿试,本要安排进翰林院,却被这个邪淫的女人毁了我的仕途,我当时宁死不从,就被公主府的管事打了一顿板子,丢了出去…”

贺云朗说完后,轻呼了口气。

他见穆南茴仿若也松了口气,很是疑惑。

“你不惊讶吗?”

穆南茴笑了。

“其实,我当时想的最坏的结果,是你忤逆了最尊贵的人儿,必须要将你置于死地,现在想想还好,至少不是要命的事儿…”

“你竟然是这样想,我以为…”

穆南茴问。

“你以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