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了大叔,让他去秦府帮她带个口信给秦郁白,告知她可能要过一段时日才能回去。
端午快到了,婶子泡发了几斤糯米,准备包粽子。
穆南茴问贺云朗喜欢吃肉粽,还是红豆粽,还是什么都不放,就吃原味的,吃的时候蘸点红糖,又甜又糯,好吃极了。
贺云朗摇头,表示什么都不想吃。
穆南茴见到他如此沉默,心里很是惆怅。
这次,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,竟然令他如此颓废?
好几次有意无意地提醒,就是想让他好歹透露一两声,但他除了沉默就是沉默。
她去山上采了紫色的野花放在他的床头,大叔家的狗生了一窝,她抱了一只最呆的给他看,然后无事时就坐在他的床头,笑嘻嘻地讲很多有趣的事儿…
然而,他只静静听着,什么话都不说。
又养了四五日,他背上的伤口慢慢在结痂,身上胡乱套了大叔从京城买回来的衣衫,不过还是趴着睡,不敢翻身,怕扯到伤口。
晚饭时,穆南茴端了骨头汤进来。
“扶摇,饭来了。”
床上没有动静。
穆南茴把汤放在床头,探头一瞧,他还在睡觉。
“扶摇,扶摇…”
她又喊了两声,还是见他没醒,便坐在床头长叹一口气。
“扶摇,你的执念太深了,我猜想,你定是在殿试上出了大事,才一蹶不振的。谁的人生不经历一点磨难呢,秦家太富被多人觊觎,大少爷受亲情所累,过了几年不良于行的日子,东方阴差阳错中了蛊毒,解毒了却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,错失良缘,他们两个,是有钱有权的人,都尚且被命运捉弄,而许多人自小就被生活所逼的,除了坎坷,都是磨难…”
“可好像大家都这样过的,如若太在意得失,太在意磨难,忘记了日子的平淡和甜蜜,那人这辈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扶摇,你的小字,我明白你的远大志向,九万里的高空,路途极远,你就把这些磨难当做踏上征途的垫脚石,一步一步踩过去,才能蜕变,才能翱翔于天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