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茴朝秦郁白笑着点头,又瞥了一眼贺云朗。

“你们进书院要备的东西都放你们房里了,回去再看有无需要添置的,再同我说。”

秦郁白笑道。

“你准备自然是最妥帖的。”

贺云朗只轻声地说了一声感谢。

穆南茴的卧房有一扇大窗户,窗户打开后,是一个极美的花坛,花坛里开满了紫色的花,她认不得这是什么花,只觉得花香怡人,有微风拂过,暖暖的,黏在肌肤上,湿润润的,舒服极了。

她撑着下巴靠在窗沿上,想着这段时日,贺云朗渐渐地与她说话越来越少,他在四人里,安静得几乎不存在。

有时偶尔说出一两声,就湮了生息。

他的改变,好像是从落榜那日开始的。

从青州到京城晕车很难受时,她想听他的声音,但除了大少爷不停地询问,他似乎只提过一两句。

坐在车头的那几天,他也坐在车头,与车夫交谈甚欢,说着各地的风土人情,讲着有趣的事,但很少与自己交谈。

她心里很难受!

就像猫儿挠抓一般,酸酸胀胀的,又带点疼。

其实她早就明白的,这些通过一层层科考的人,是用自己的实力在跨越自己的阶层,以后他们定然是一代官僚,再不济,都能外放成个九品县令。

官与民,这便是阶层。

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六岁的生辰,本打算从淮州回了青州和他们一起过,却未曾想,被鹿元奇带去了云州,同他娘一起过了。

这也是她讨厌鹿元奇的原因之一。

她的生辰,被他弄得很晦气。

还不如说,碰到他之后就很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