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头说得没错,穆南茴实在适合习弓箭的。

许是从小练弹弓,她的准头,演练场上的男儿,无人能及。

莫名的成就感让她乐不思蜀,她除了吃饭,睡觉,就在靶场练箭,前段时日还找东方,问他何时回青州。

现在这件事,早已让她抛诸脑后了。

然后练着练着,天上飘起了雪花。

穆南茴站在回廊檐下,伸手,张开掌心,接着从天而降的晶莹。

时间过得真快,来时是春,而今已到冬了。

转眼就在孔灵山庄待了快一年了。

听得流素姑娘说,东方的病好像有点苗头了。

毕竟以前懂得解蛊毒的人过世了,他们也只能靠留下来的只言片语反复摸索。

青州的冬日与淮州的大不相同,以前的雪,如霜,哈一口气,或者遇到一丁点热气,就消逝成掌心的水,而淮州的雪,一整个冬日不见融化,越堆越高,越积越厚,都要没过膝盖了。

她想,大少爷的腿也不知如何了,应该都恢复如初了吧,扶摇呢,个子该长高了吧?

有天,小景阳央着穆南茴,再带了两个护卫去山上掏小兔子的窝。

山上一片雪色,白茫茫的,刺得双眼生疼。

穆南茴身上背着弓箭,穿上鹿皮靴,披上嫣红色厚重的披风,顿感自己英姿飒爽。

“姐姐,你等会要记得帮我抓两只兔子,一雌一雄,我要让它们再生一窝小兔,这样,我以后都不用去山上抓了。”

穆南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