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内黑压压的人群如洪水般退了出去,只留得偌大的院子,空荡荡的。

小景阳在时,院子总是不够他跑的,如今他离开了,整座院子仿若安静得如同深夜的街道。

秦郁白在后面唤着她。

“小茴。”

穆南茴应了一声。

“大少爷,怎么了?”

“会试后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
穆南茴笑着点头。

贺云朗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穆南茴眼尾的那一抹红。

毕竟相处了那么久,忽然一下子分开,她的心里应是难受极了。

漆黑的盒子打开后,是一块纯白色的玉佩,触手温润,应是极其昂贵的物件。

她想着自己当时并没有打算把小景阳带回家的,还是贺云朗给她做了决定,所以,这块玉佩,合该是给贺云朗的。

当穆南茴把玉佩递给贺云朗时,他并未接过来。

“这玉佩至少能值百两银子,可这百两银子中,我这句顺水推舟的话,恐怕连一两银子都占不到吧,小景阳靠近你问你要包子,难道不是因你面善,这么多日,他与你最亲近,南茴,种下什么因,就会得什么果,这是你的善报,如若你觉得过意不去,帮我绣个荷包吧,我以前的都旧了…”

穆南茴手中拿着针线时,想着自己是怎么就答应了贺云朗的话,现在想想,他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。

对,他与秦郁白两人都在准备会试,有时候写字写得手抖了都不肯停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
或者忽然想起什么,就会半路丢下碗回到书桌前提笔写字,然后至深夜。

她感觉,院子大了,热闹反而少了,安静得让人心里空荡荡的。

所以,贺云朗让自己绣荷包,确实让她有了事情做。

不过,她的手艺,本想绣青竹,结果成了青虫。

贺云朗却很是欢喜。

“你没有给别人绣过荷包吧?”

穆南茴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