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茴被惊得连连摆手。

“不用,我能自己走回去,你背小景阳吧,他大概是犯困了。”

小景阳摇了摇头。

“我要自己走路。”

小景阳提着小兔花灯走在前面,昏黄的灯映照在后面的两人身上,拖拽出长长的黑影。

贺云朗轻声问道。

“南茴,你最近怎地不同我说话了,是我哪里没做好惹你生气了?”

穆南茴迷惑地摇头。

“没有,你挺好的,可能是我最近有点不舒服,过段日子就好了。”

贺云朗听得穆南茴的话,才悄然地松了口气。

就算一路上,两人再无话,他也终于解了之前的憋闷,全身松快起来。

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,昏黄的灯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,贺云朗稍稍一歪头,影子里的他刚好靠在她的肩上相知相交。

随着时辰的流逝,大少爷站起来的时间越来越久,开始扶着拐杖慢慢踏出第一步,然后第二步…

穆南茴在秦郁白越来越好的日子里,慢慢地,面对贺云朗没了之前的窘迫之意,然而情丝滋生,蔓延到她的身子的每一处。

院子里的晾衣绳上,清洗的衣物沐浴在暖熙的日头下,黄灿灿地烤着衣衫,清风徐来,晾晒的衣衫翻飞,她的粉色裙子,与贺云朗的长袍挂在同一处,衣摆相交,就能让她觉得欣喜甜蜜。

她在厨房做饭,只要外面的脚步声响起,她立即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贺云朗的,他走路很轻,但落在地面郑地有声,一板一眼,犹如他的人一般。

围墙打通后,她才知晓,她的卧房与他的卧房只有一墙之隔,夜间认真听,能听到他拖拽椅子划过地面的刺啦声,轻微隐忍的咳嗽,或者躺在床上翻身木床的吱呀声…

他咳嗽了次日她便炖了枇杷干肉饼汤,翻身的时候会想着他是否有着什么烦心事,如若一夜没有动静,便知他应该是睡得很香甜…

她也就能睡得很好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