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景阳是个孩子,吃得不多,倒是无所谓,可贺云朗的食量,每个人一人一碗饭,他倒好,一人三碗,谁能吃的过他。

贺云朗瞧着秦郁白欲言又止的神色,放下了手中的碗。

“秦大公子,我们是邻居,又是冬日,总想着帮南茴做点事,但南茴每次都要留我用饭,我也不好驳她的话让她生气,但我也不好每次都白吃白喝,要不这样,我把抄书的银子都交给南茴,以后我就同你们一起用饭,这样我也心安理得一些,还有,我那边院子空荡荡的,春日来了,南茴也能在上面种菜种花,刚好不浪费…”

穆南茴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
贺云朗刚好可以把他点菜时的厚脸皮变成理所应当,不然她总会觉得他好像哪儿不一样了。

秦郁白静静地瞧了贺云朗好长一段时间。

“秦大公子,那些重活累活都我去做,南茴可以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
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秦郁白,他思量许久后,终于点了点头。

本来两个人的院子,如今变成了四个。

干枯的柿子树上结满了红果子,偶尔会掉下两个,砸到地面上,摔成了一摊红泥。

小景阳似乎对这柿子树很是感兴趣。

平日,他在树下守株待兔,撩起长袍的尾部,想着柿子掉下来,他能接的住。

柿子树太高,家中又没有梯子,没办法去摘。

穆南茴会爬树,但就算爬上去了,也摘不到柿子。

她捏了捏小景阳的脸蛋。

“等着,看姐姐给你弄下来。”

她从河边的垂柳上取了粗壮的枝干,又从卖皮子的铺子买了一段牛筋,仔细地用刀打磨了好几日,才做成了一个像样的弹弓。

打磨好后,她随手捡起一粒石子,往熟透了的柿子上一开工,啪地一声,两颗果子瞬间脱离树上掉落下来。

小景阳急忙牵起长衫的衣角,张开了接住掉落的柿子,然后看着穆南茴咯咯直笑。

”姐姐,你好厉害啊。

贺云朗惊叹穆南茴打磨弹弓的手艺,更惊叹,她打落柿子的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