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朗进了卧房,坐在炭盆边上,伸手烤了烤,祛了身上的寒气,才开口道。
“秦大公子,我在墨云书铺找了抄书的活,那边还多要人,你也要抄一份吗?”
按照往常,秦郁白是不可能,也不屑于做这些事的,毕竟收入太少。
可如今,他点了点头。
他接了抄书的活,那南茴就别起早贪黑地去包子铺干活了。
现在冬日,手泡在冰水里,冷得人浑身打颤,她的手上已经长了冻疮,看得让人心疼。
“多谢贺公子。”
贺云朗轻瞥了一旁的穆南茴,又立即收回目光,抿嘴一笑。
“如此这般,穆姑娘也不必再去包子铺了,她一个姑娘家,还是不要做这么辛苦的活。”
秦郁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的确是。”
贺云朗又问。
“东方公子有说你何时可以下地走路?”
“说是明年开春了,可以试着下床。”
贺云朗很是欣慰。
“秦大公子苦尽甘来,实在可喜可贺。”
穆南茴瞧了瞧秦郁白,又看了贺云朗一眼。
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,为何还是这样客气生疏?
早晨,穆南茴还是起很早去了包子铺,贺云朗依旧在院门口等着。
他瞧见穆南茴,递给她一个温热的红薯。
“快吃吧,不烫了。”
穆南茴双眸笑得晶亮。
“不是同你说了,不用再送我了。”
贺云朗点头。
“今日是最后一次,你同店家娘子说一声,往后就不去包子铺干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