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造化弄人,还不如说人心歹毒。

她又觉得以东方的心性,对她一个接触过几次的人都能善待,如何会用无情的话来凌迟未婚妻的心。

平时的毫无巨细的妥帖,又字字句句的道别,看似矛盾,也许是他用了八年时间,在每个寂静的夜里,撕扯着血肉,才磨出来的无奈抉择和疯癫的作为。

八年,太长了,长的让他已经失去了信心。

忽然,穆南茴听得靠近贺云朗院子的墙有响动。

往那边一瞧,贺云朗的头从墙的另一边冒了出来。

瞧得他的神色,有一丝慌张。

“街上有一波人,好像是朝院子这边来了。”

东方惊鸿与楚冰灵对视一眼,神色复杂。

穆南茴忙走到秦郁白身旁,将他抱进屋子里。

她将他安置在床榻上,给他盖好被褥,正要转身出去,被秦郁白抓住了手臂。

“他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去处理,你别掺和进去,就待在屋内,和我在一起。”

穆南茴想了想。

“可是,东方治好了你的腿,而且楚姑娘人很好,这样,我先去看看,不会让自己出事的。”

说完,便扯过秦郁白抓紧衣衫的手,毫不犹豫地往院子里走了去。

秦郁白很是担忧。

“小茴,当心点。”

院子的门被人踹开,乌泱泱地涌进来一大波人。

为首的是跟吴婆子差不多年龄的妇人,一身亮绿色锦衣,头上戴的金簪,通身的气度,不屑一顾的神色,让人忍不住打怵。

贺云朗不知何时也进了院子,默默走到穆南茴旁边,侧着身子挡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