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任由穆南茴牵着他,极速地穿过各种昏暗的小巷,她散落的发丝撩动他的眼眸,落在他的睫毛上,飘飘忽忽的,蓝色的裙衫飞扬,迎面而来的冷风徜徉着前所未有的恣意和放纵,仿若这世间只有他,只有她…

枷解了锁,春发了芽,那是心神荡漾的滋味!

后来,他们躲在一个阴暗的巷子角落里,没有出声。

他离她极近,他的下颚顶着她的发顶,柔软发丝的馨香不断沁入他的鼻端,只听得她压抑得极浅的呼吸,还有那双仅他能瞧见的水灵灵的双眸。

他忽然间有丝懊恼,每次他极为狼狈的模样都被她瞧见了。

可他这样的人,如今还有什么能遮得住脸面?

外面的声音极度混乱,看来袁途全三人被伤了不甘心,正在到处寻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街角才安静下来。

趁着昏暗清冷的月色,穆南茴抬眸看了贺云朗。

她轻声问道。

“你哪里受伤了?”

贺云朗摇头。

“无妨,休息个两日便好。”

“我家中有药,回头让大少爷给你上药。”

“不必了,伤药极贵,我皮实,过个两日就自然好了。”

穆南茴听得贺云朗极有分寸,一心为他人着想的语气,实在令人心里难受。

过分的谦让和退却,只是为了博得对方的一眼高看,这是极度缺乏自信和勇气,极其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同,甚至是喜欢。

有点想讨人喜爱的感觉。

是不是,以前,很少有人喜欢过他?

穆南茴听得袁途全口中提到的,他的父母…

贺云朗之前还同她说,他没有家人。

看来,他不是没有家人,而是有不想提及和承认的家人。

是否他的家人待他并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