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茴点了点头。

“老白，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
老白笑了。

“好，你以后飞黄腾达了，给我买一座宅子，两进的，可好？”

“好的，一言为定。”

老白拍了拍马背，往后退了几步，右手一抬。

“走吧，一路小心。”

秦郁白坐在软凳上，静静地看着穆南茴与老白道别。

他或许会想到她应该不舍，或者眼眶发红，但她没有。

“小茴，他帮了你许多，离别不难受吗？”

穆南茴摇了摇头。

“不难受，活着的人的离别，是为了各自奔向更好的前程，然而，离别后，我们每一次的重逢，都会成为我们最美好，最值得留念的事。”

秦郁白静静地看了她许久。

“小茴，我们以后也会离别吗？”

穆南茴眨了眨眼。

“大少爷，我不想以后，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定的。我小时经常跟在阿爹身边抓鱼，我以为以后一直会这样快乐，可我阿爹死了，我以为一辈子只待在村子里，却来了云州，现在去了青州。未来是没有定数的，我也不知以后会不会与你离别。”

秦郁白听了，自嘲一笑。

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，如何去要求别人的未来为他驻足。

她，在他最困难的时候，开导他，解救他，让他有了另外一条路可走，这天下，还有比他更幸运的吗？

只是，他不想与她离别，他想与她每天都是重逢。

“我同老白说了，要去青州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穆南茴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