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美芽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。

“唱戏的走了,管事姑姑留下我们这些把戏台子给收拾干净利索了才放行。”

南茴的手心被塞进来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
“主子们吃剩下的点心零嘴,被我们几个打扫的分了,你看我对你好多,有好吃的都要给你留一份。”

南茴笑眯眯地问。

“都是些什么好吃的?”

“瓜子,杏仁,还有一块酥糖,我本来是得了三块的,我吃了一块,留两块给你,门房叫怀庆的,硬是从我手中抢了一块去,真真是可恶极了。”

南茴听得愣了一下,又笑着说。“他可不止一次从你手里抢东西了?”

美芽哼了一声。“可不是,下次见着他,绕他远远的,免得自来熟一般,我想着我与他都没什么交情,他倒是个脸皮厚的,一味地凑过来。”

“就是,下次见着他,远着他。”

南茴把那包点心零嘴好好归置在箱笼里,心里想着怀庆约莫是瞧上了美芽,想着找些事与美芽说话,谁料美芽只念着,他抢了她的吃食。

许是,她们说话有点大声,一旁的人嘟嘟囔囔有了不满。

“吵死了,别人还要睡呢…”

她们这些奴仆住在杂房里,一排长长的木板通铺,挤了有十来人,主家大方,每个人都备了一个箱笼来放置她们的私物。

她们两个听得,急忙噤了声,不再说话。

早晨起来时,房内炸开了锅。

南茴和美芽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两人面面相觑。

“听说了吗?昨夜月华院处置了三个人,都是大少爷身旁的。”

“是何缘由?”

“昨夜几人都忙着去瞧戏,没伺候好大少爷,着凉病痛,大夫都请进院儿了。”

“这,月华院可不好待啊…”

“可不是,这都第几波了,三天两头的换人,谁能伺候得好?”

“据说,大少爷自从腿断了后,性情暴虐,举止古怪,总爱责骂底下人。”

“也不知道,又有哪些人要去遭殃了,老天保佑,我们这些洒扫的,应该轮不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