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这儿清静。”

南茴想,他定是因自己双腿无法行走,所以无欲无求,生无可恋吧?

她折了两根垂柳,编了个细小的粗糙无提手圆篮,从柴房里寻出一小截蜡烛,折了个简易的圆盖,中间弄成拱形,随即把点燃的蜡烛用树枝插在底部,圆盖之上,撒满了杏白花瓣,一盏简易的垂柳杏花灯做好了。

当她把灯塞到秦郁白的手中,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动容了。

纤薄晶莹的花瓣,在烛光的映衬中,染了细腻的暖,清白的手,也沾了花香和暖颜,细细密密地进入皮肉,微寒的夜里,竟然也温出细汗。

“大少爷,奴婢瞧你一直看那盏灯笼,脖子累得慌,你用这个玩会吧,一样能看。”

秦郁白嘴角上扬。

“你手还挺巧的。”

南茴回道。

“这个灯,奴婢以前经常折,夏日,晚间去放钩子钓黄鳝,就用这个灯,不容易倒,而且还防风。”

秦郁白笑着问。

“钓黄鳝?”

南茴热情地说道。

“大少爷,你认得黄鳝吗?长长的,长得有点像蛇,又像泥鳅,全身黏黏的,滑不溜秋,家中补衣裳的针用火烧,弯成钩,在田间挖了蚯蚓做饵,砍了大拇指粗细的树枝,缠了细线,晚上找准地儿,把钩子下好,次日清晨就能收获了。”

秦郁白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哦,竟如此简单有趣?”

南茴摇摇头。

“哪里简单了,针线可贵了,奴婢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,要攒很久,才能去镇上买针线,有时,针被有力气的黄鳝吞了跑了,又要重新买,夏日晚上,虫蚁特别多,身上常被钉了好多包,还要担心被蛇咬一口,不过要是收成好的话,这些都不是困难,若是收成不好,是要赔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