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郁白温和一笑,指了指外头,轻声问。
“你看那里是什么?”
南茴顺着他指的方向瞧了过去,一堵墙,一片阴暗的天和发霉的光。
“墙?”南茴如实回答道。
秦郁白慢悠悠说道。
“墙,厚重又高耸,遮得瞧不见天日,围成一座四四方方的井,人,终身就活在这里,井中观天,管中窥豹,自欺欺人…”
南茴听得秦郁白的话很是哀伤,虽有些话,她听不太懂。
“大少爷,墙高不好吗?”
秦郁白眸色灰败,没有作声。
南茴静静站在他身旁,接着说。
“奴婢就喜欢墙,又高又结实,看起来很令人安心,有了墙,外面的小偷也进不来,家里藏着的粮食就不会被偷,坏人也不敢进,晚上能安心睡个好觉,而且,在村里,谁家能建这么好的青砖高墙,那定是富庶人家,别人不敢惹,还能得别人一眼高看。”
秦郁白听罢,沉凝了半晌,无奈笑了笑。
“这座高墙,有的人想进来,有的人却永远出不去。”
南茴很是不解。
“大少爷,你想出去?那让伺候你的人带你出去啊,外面的景色很美,春日,山间的野花都开了,冻住的河可以流动了,柳树发了新芽,落霞山,能听见鸟叫声,还有,你看,院里的杏树,开得可好看了…”
秦郁白叹气,无奈地笑了。
她不会明白的,他说的出去,与她说的出去,如何相同?
穆南茴见秦郁白没有作声,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不恼不怒,不悲不喜,仿若坐到天明,也是无碍的。
但,她还要扫地,若是今日没扫完,管事的晓得她偷懒了,她怕保不住饭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