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茴叹了口气。
她,身上只有三百多个铜板,连安柳镇都出不去。
“哦,不用了,谢谢好心人。”
南茴买了个馒头,在一隐蔽的巷子里,坐在一块青石板上,一个人慢慢啃了起来,口干了就着新买的水囊喝着凉水。
望北村,她回不去了,也不想回去。
没有路引,她连县城都出不去。
有了更多的银钱才能走得更远,但她没有钱。
好像哪里都是死路,堵住了她的希望。
想得再多也没用,她站起身,穿过巷子,对面,是镇上唯一的道观。
道观里的香火正浓,她向殿中的大帝叩拜三次,花了五文钱,求了一个平安符。
南茴向给她平安符的道长问。
“一定会平安吗?”
“心诚则灵。”
“道长,你说,我为什么会没有家?”
道长笑眯眯道。
“你心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,人,都有家的。”
南茴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明白,既然容得下心,为什么容不下身?”
“天下之大,总有容身之所。”
南茴背着小包裹在镇上乱逛。
她想,再过不了多久,会有人过来寻她,她就走不了了。
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只要她的籍书还在望北村,五叔就能张罗着将她嫁人,或者找个什么理由把她留在家中当老姑娘…
她还不如死了…
走过一家院子,院子空旷,里面停了很多板车,人群三三两两的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大多数都是眉眼焦灼,悲愤伤心…
院子外,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,拽拖着一个同她一般大小的姑娘,姑娘一直试图挣开汉子的手,哭喊尖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