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香去寻你了,没见到她吗?”

“见到了,她和平生在一起。”

五婶神色有些局促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吩咐道。

“家里的柴火不多了,等吃完饭你去山上砍一些,田埂边上长了好些野菜,你挑些嫩些的,给摘回来,好歹能抵个嚼头,你五叔等会要去翻地,家里没牛,你搁前面拉犁,也好让他轻快些,午时的饭就吃面吧,你五叔肯定得累得要死要活,你弟弟正在长个子,吃的多,我们就凑点稀饭野菜吃得了…”

南茴抬眸瞧了五婶一眼。

“拉犁我不去。”

五婶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南茴,我们让你多做点是为你好,你以后到了婆家,什么都不会干,传出去都说我和你五叔把你惯坏了,惯得无法无天,现在,还敢和大人顶嘴,你要我们如何在村里立足啊…”

南茴没有作声。

她不想和他们吵架,甚至说话。

就算说得口干舌燥,最后,她也是要逼着妥协的。

他们不会讲道理,他们只会讲他们认为对的道理,不听,不做,就是她的错。

饭桌上,一盘子黄褐色馒头,每人一碗稀粥,一碟子酱菜…

五叔,五婶,云香,云奇都落座了。

南茴坐在厨房的柴墩子上,默默地喝着稀粥,馒头,不会有她的份!

五叔皱着眉问道。

“南茴,你怎么不上桌吃饭?快来,馒头还有这么多…”

不会的,馒头永远不会多的,她倘若拿了一个吃,午饭就别想吃了,之后要饿一整天,晚上一直饿得睡不着,然后就喝水,越喝越饿…

这么多年的日子,她熬的明明白白的。

她就是不懂,为何那些大人们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,不给就不给,要装作给了,又不甘心,回头还要责罚她…

她谁也没理,提着柴刀和绳索出了院门。

几人看着南茴离开的背影,沉默,五婶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