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全部断裂,他一点点匍匐着前进,试图靠近4号病房,不愿意放弃。
这一路他付出那么多血汗,好不容易攒下那么多积分,又怎么舍得放弃?
被主神强制拉进无限空间时,他的孩子才三岁,拉着他的手要他保证,一定要第一个到幼儿园接她。
他同意了孩子,他不想做一个食言的爸爸。
“夜晚需要安静,病人也需要休息。”
4号病房门打开,一双不染尘土的皮鞋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艰难地仰起头,看到一个神色冷漠的男人,男人眼中有金色流光闪烁,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懂事的蚂蚁。
玩家被无尽的恐惧笼罩,他应该逃,应该求饶。
可是他想回去,无时无刻都想回去。
男人轻轻抬起了脚。
“夙总。”小卷站在白惨惨的廊灯下,浑身上下都在颤抖:“这个保洁不懂事,我来带他离开。”
夙沉烛冷冷地看着她,眼中没有丝毫情绪。
小卷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,她在夙总眼中,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。
铺天盖地的疼痛侵袭着她的大脑,她扶住墙,冷汗湿透衣背,她闻到了死亡的味道。
“夙先生。”
朝暮生揉着眼睛,走到夙沉烛面前,发现门口躺着一个保洁,脑子清醒了一些:“你怎么了?”
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杀意消失,玩家再次仰头,男人眼中金色流光消失,他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银色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