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旁。

斐霁寒的气息依旧沉温稳,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连续动用神力斩杀强敌、净化神铁,消耗同样巨大。

他看了一眼捂着胸口、一脸肉疼碎碎念的谢砚白,又看了看那根巨大的定海神铁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冷。

“你没事吧,要不要治疗。”

谢砚白连忙道。

“没事没事,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?”

斐霁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向那根巨大的定海神铁上。

方才净化之时,他将精纯的幽冥神力注入神铁深处,驱除污秽,稳固其本源。

就在神力触及神铁最核心的那一剎那……

一种极其微弱、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……共鸣感?

不,不是共鸣。

更像是一缕跨越了无尽时空、微弱到随时会消散的……呼唤?

那呼唤并非声音,而是一种纯粹的本源悸动。

古老、沧桑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熟悉感?

仿佛……仿佛源自他神格烙印最深处的某个地方……

酆都?

斐霁寒深邃的眼眸中,一丝极淡的惊疑和凝重转瞬即逝。

地府核心,酆都?

为何这镇压归墟海眼、位于阳世与幽冥夹缝中的定海神铁深处,会传来一丝与酆都同源的呼唤?

难道这神铁与地府核心,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联系?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负于身后,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。

所有异样的情绪瞬间被重新冰封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