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别提了。”

老鬼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絮叨起来,声音在死寂的黄泉路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年头不好,死的多,投胎指标又卡得紧。”

“上边天天催业绩,下边新魂怨气重,动不动就闹腾。”

“老朽生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更夫,死了还得干这跑腿引路的活儿,工钱少得可怜,油水…咳,提成也薄啊。”

他意识到说漏嘴,赶紧打住,偷瞄了一眼斐霁寒毫无表情的侧脸,缩了缩脖子。

“油水?”

谢砚白耳朵尖动了动,“地府也讲这个?”

“嘘…谢大师小声点!”

老鬼紧张地四下看看。

“都是些不上台面的…比如帮新魂给阳间家人托个梦什么的,得打通关节嘛…”

他含糊其辞。

谢砚白嘴角抽了抽。

好家伙,阴间产业链比他想象的还完整。

这时,一阵急促的锁链拖拽声和哭嚎声由远及近。

雾气被粗暴地分开,几个穿着现代服饰、满脸惊恐茫然的新魂被铁链锁着,踉踉跄跄地被两个勾魂使者驱赶着往前走。

“快走!磨蹭什么!”

“误了时辰,阎王老爷怪罪下来,有你们好受!”

一个脸长得像鞋拔子、三角眼的勾魂使者不耐烦地呵斥,手里的哭丧棒作势要抽。

“差爷…差爷行行好!”

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哭得几乎背过气去

“我锅里还炖着汤呢…我孙子放学回家要饿肚子的啊…”

“我房贷还没还完啊!我死了银行收我房子我老婆孩子怎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