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谢顾问说得也有道理。安全第一,安全第一!”
“那……等斐顾问醒了再说,醒了再说!”
说完,赶紧带着人退了出去,仿佛帐篷里有瘟疫。
帐篷帘子刚消停没一会儿,又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。
一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褂子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茍、脑后盘着个小小发髻的老太太,拄着枣木拐杖,慢悠悠地踱了进来。
老太太身后半步,黄仙、柳仙、灰仙三位长老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,连平日里最咋呼的黄仙壮汉,烟袋锅都熄了火,老老实实揣在袖子里。
白仙青年也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行礼。
“躺着,躺着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,声音不高,带着点奇异的沙哑。
她目光先在白仙青年身上停了停,点点头。
“伤得不轻,但根基没坏,好生养着。”
又瞥了一眼柳仙长老怀里草篮子中挺尸冒烟的小小青黑蛇,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小泥鳅贪嘴,吃坏肚子了?吐干净就好。”
小小仿佛感应到什么,肚皮抽抽了一下,冒出的黑烟都细弱了几分,绿豆眼死死闭着装死。
最后,老太太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角落那张加宽病床上,落在了昏迷的斐霁寒身上。
以及……那个被他死死扣着手腕、一脸“老子很烦但老子认命”的谢砚白身上。
那目光,平静无波,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。
谢砚白感觉手腕上斐霁寒那冰凉的爪子都似乎更紧了几分,他自己后背的汗毛也有点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。
这老太太……气场太邪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