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冲向护法,也没有试图去阻挡那道即将按下的毁灭能量。
他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仿佛踏碎了空间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气息,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。
那不是幽冥阁护法那种污秽阴寒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、凝固时间的绝对深寒
以他为中心,脚下厚厚的白色积雪,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死寂的幽蓝。
这股突如其来的、性质截然不同的极致寒冷,让山谷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连那些正在疯狂冲击光罩的污秽生物,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
幽冥阁护法那按下的手,动作也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。
他空洞的目光,第一次真正地转动,隔着遥远的距离,精准地锁定在了突然爆发出恐怖寒意的斐霁寒身上。
骨白色的面具下,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带着一丝意外和玩味的轻哼。
谢砚白离得最近,感受也最强烈。
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僵了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斐霁寒。
只见斐霁寒侧对着他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此刻白得近乎透明,如同最上等的寒玉雕琢而成,没有丝毫血色。
他紧抿的唇角,甚至渗出了一丝极其刺目的猩红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涌着谢砚白从未见过的、痛苦与某种暴戾交织的寒芒。
他周身那幽蓝的寒气疯狂涌动,仿佛要吞噬一切。
“斐霁寒!你搞什么鬼?”
谢砚白心头警铃大作,下意识地厉喝出声。
这状态…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这家伙…是在玩命?
斐霁寒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