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阴风打着旋儿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仿佛无数细小的、压抑的哭泣声重迭在一起,钻进人的耳朵里。

“怨气…好浓的怨气…”

谢砚白手腕上的谢小小传递着意念,小脑袋警惕地昂起,绿豆眼死死盯着那些破烂的婴儿物件。

“都是被丢弃的女娃娃…连个象样的葬处都没有…”

“被那破符一激,全醒了!谢扒皮,这宝全是催命符!”

谢砚白没说话,弯腰捡起一个相对还算完整的拨浪鼓。

鼓柄早已断裂,鼓身上布满黑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他指尖在鼓面轻轻一抚,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如同实质般顺着指尖缠绕上来,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恨和不解。

“这就是乡村记忆?”

谢砚白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他随手将那拨浪鼓丢回角落的烂泥里。

斐霁寒的目光落在那些小肚兜上,眉头蹙得更紧。

他周身的紫气流转速度加快了几分,将那股缠绕上来的怨念无声地净化、驱散。

“不止这里。”

斐霁寒的声音低沉,“整个村子,地下…都是。”

谢砚白眼神一凛。他当然能感觉到,脚下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深处,涌动着何等庞大而混乱的怨气。

谢辰那个蠢货放下的聚怨婴灵符,就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,正疯狂地汲取着这片土地下沉积了百年的绝望和恨意。

直播间的观众透过镜头看到这一幕,弹幕更加疯狂:

【那些拨浪鼓和肚兜…看着好瘆人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