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冰冷低沉、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,清晰地响起。

斐霁寒终于动了。
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谢砚白身上。
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了之前的帝威,却依旧冷得慑人,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。

谢砚白举着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坏了!斐扒皮要截胡?他警惕地瞪着斐霁寒,像护食的猫。

“干嘛?斐老板?”

“这蛟是我凭本事…呃,凭账单收服的!有协议为证!你可不能仗着武力值高就强抢灵宠啊!这不合规矩!”

斐霁寒没理会他的抗议,视线扫过谢砚白手机屏幕上那份极其潦草、充满了谢氏经济学特色的电子协议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然后,他看向河中心那只因为他的目光而再次僵住、爪子悬在半空不敢动的蛟龙。

“既为灵宠,此等形态,”斐霁寒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不便。”

他抬起右手,对着河中心那庞然大物,随意地凌空一点。

剎那间,刺目的光芒将一人一蛟笼罩!

待光芒散去,那搅动洛河、凶威滔天的巨蛟已然消失不见。

然后一团小小的、湿漉漉的青黑色影子,从浑浊的河水里被无形的力量拎了出来,划过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向谢砚白。

谢砚白下意识地伸手一接。

入手冰凉滑腻。

他低头一看。

一条比筷子粗不了多少、通体覆盖着细密青黑色鳞片、头顶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鼓包、瞪着两只茫然无辜小黑豆眼的小蛇或者说迷你小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