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混乱的漩涡尚未平息,却已燃起一种锐利到近乎穿透实质的光芒。
他看向眼前那扇紧闭的、隔绝了病房内鬼哭狼嚎的房门。
——那眼神!
和此刻正在里面被特效药折磨得死去活来、满嘴跑火车讨要精神损失费的谢砚白,几乎一模一样。
一种荒谬绝伦却又带着宿命般必然的熟悉感,如同电流,瞬间窜遍斐霁寒的四肢百骸。
病房里。
那白发白须的玄门长老终于慢悠悠地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古朴木盒。
一股远比寒髓凝露更浓郁、更奇异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弥漫开来。
盒子里衬着明黄绸缎,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瓶,瓶身没有任何花纹,却温润生光。
“徐处长那寒髓凝露,治标不治本,只能压制煞气蔓延。”
长老捻着胡须,一副高人风范。
“谢小友这伤,是被千年老鬼的本源煞针所蚀,寻常手段难除根。”
“还得看老道我这九转还阳续命膏。”
他说着,就要伸手去拿那玉瓶。
“等等!”
谢砚白疼得直抽冷气,看到那玉瓶的瞬间职业病却立刻发作,眼睛放光。
“这…这瓶子!羊脂玉的?看这包浆…老东西啊!”
“这药…很贵吧?比刚才那冰坨子贴片贵多少倍?能开发票吗?”
长老的手僵在半空,嘴角抽了抽,高人的淡定有点绷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