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白喘得像下一秒就要断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偏偏嘴巴不肯歇。
“你这…服务…太差评了…颠得…老子…肠子…都要…吐出来了…差旅…体验…负分…”
斐霁寒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神冰冷。
他右臂用力,将谢砚白下滑的身体又往上托了托。
脚下步伐加快,踩在荒野崎岖不平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力求平稳,却不可避免地带来震动。
“闭嘴。”
斐霁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。
“再废话,把你扔这儿喂狼。”
“别…别啊…”
谢砚白疼得龇牙咧嘴,努力侧头去看斐霁寒肩头同样发黑的血迹。
“你看…你…也挂了彩…咱俩…难兄难弟…回头…医药费…得找导演…报双份…”
难兄难弟?
斐霁寒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
他懒得再跟这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废话,只是沉默地架着他。
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、属于《古宅探秘》剧组的临时营地灯光,艰难跋涉。
谢砚白口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石小盒,隔着薄薄的布料,透出一缕微弱的温润暖意。
丝丝缕缕渗入他紧贴着的身体,让他勉强吊住了一口气,有力气贫嘴。
营地那边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导演陈胖子正对着电话咆哮,唾沫星子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