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符是必不可少的,这符在此前就已经消耗一部分了,不能不再多准备,这可是他的当家本领。

直到天黑,他才画了二十来张符,有简单的,也有复杂的。

简单的比如护身符,平安符啥的,复杂的就像锁魂符,五雷破煞符,八卦清气符啥啥的。

纸箱里——里面原本半满的黄纸,肉眼可见地下去了一大截,旁边一盒朱砂块,也快用到见底。

心,猛地一抽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有点发虚,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虚,更是肉疼的虚。

这波亏大了!

那点微薄的灵力,在这个灵气稀薄得跟闹着玩似的世界里,恢复起来比蜗牛爬还慢。

尤其画废一张符,废掉的不只是那张粗糙的黄纸(那也是钱!),更是他辛辛苦苦积攒、恢复不易的灵力。

每废一张,他太阳xue就跟着突突狂跳一下,脑子里自动换算成人民币的滴血声清晰可闻。

二十来张,凑合够用了吧?

谢砚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他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,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,灵魂都轻飘飘的。

他看都没看那堆耗费了他一下午加一晚上、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灵力和精神的符箓,也顾不上收拾满桌狼藉的废纸和朱砂墨迹。

像个游魂一样,他踉跄着扑向那张嘎吱作响的破床。

脸砸进带着廉价洗衣粉味和淡淡朱砂味的枕头里,意识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
梦里没有嘎吱响的破床,没有廉价熏香符纸味。

谢砚白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光闪闪、完全由无数张散发着强大灵光的极品符箓堆砌而成的山上。

脚下踩的是流光溢彩的九霄神雷符,旁边插着的是瑞气千条的紫气东来符,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宝光四溢的万载长春符……

随便一张拿出去,都够他吃十辈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