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要把谢砚白挤出去的尴尬气氛里,一个带着浓重口音、压抑着兴奋的声音,突然从客厅角落蹦出来。

“俺…俺滴娘嘞!是…是活的谢大师?!”

声音来自角落一个单人沙发。

坐着个敦实黝黑的汉子,三十来岁,穿着半旧工装,脚上劳保鞋沾着泥点,头发乱糟糟。

他手里死死攥着个用红布包着的旧木头罗盘。

此刻,他瞪圆了眼,死死盯着谢砚白,黝黑的脸激动得发红,嘴张着,像见了神仙。

他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大,差点带倒旁边的花架子。

所有人目光唰地射过去。

陈老板眉头一皱,语气超不爽:“王铁柱!你一惊一乍干啥!吓死老子了!”

他显然没把这看着像包工头或者乡下风水师的汉子放眼里。

王铁柱压根没理陈老板的吼叫,几步冲到谢砚白面前,激动得脚步都打晃。

他仰着头,用近乎拜神的眼神看着谢砚白,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土味儿。

“谢…谢大师!真是您!俺在直播间看过您!”

“那次…那个穿红衣裳的女鬼!还有…还有那血画的符!”

“俺滴个老天爷啊!神了!您…您就是俺滴偶像啊!”
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手指把破罗盘捏得嘎吱响。

客厅又一次陷入死寂。

白胡子老道终于睁开了眼,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王铁柱,又落在谢砚白身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
盘核桃的瘦子直接笑喷:“呵!粉丝?偶像?搞玄学还兴这套?活久见!”

儒雅男转过身,看着王铁柱那激动样,像看珍稀动物,脸上写满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