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他觉得有点不妙,明明是看风水顺便改造风水,没想到这个比他想象的还棘手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穿丝绸唐装的胖子迎出来,油亮的脑门,手腕上缠了好几圈菩提手串。

这人就是陈老板,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,精明和贪婪快溢出来了。

“哎哟喂!谢大师!久仰久仰!您能来,我这破房子都发光了!”

陈老板嗓门贼大,热情得有点假,伸出肉乎乎的手就要握。

谢砚白侧身躲开那汗手,点点头:“陈老板。”

陈老板笑容僵了半秒,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得更满。

“应该的应该的!大师嘛,有范儿!懂懂懂!快请进快请进!”

他让开路。

谢砚白一脚踏进空旷的玄关。

一股混合着名贵熏香、新家具和…更深处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他扫了一眼,心里冷笑:这陈老板,胃口不小,胆子更肥。

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位大师。

上首紫檀木太师椅上,坐着个白胡子老头,穿灰道袍,拿把拂尘,闭着眼,挺像那么回事。

旁边站着个年轻道士,捧着个旧紫檀木罗盘盒,一脸恭敬。

对面沙发上,坐个穿绛紫唐装的瘦高个,颧骨突出,手里咔哒咔哒地盘俩核桃。

他眼神锐利,扫过谢砚白时,嘴角一撇,轻蔑全写脸上。

靠窗边,站着个穿改良长衫、戴金丝眼镜的儒雅男,正背着手看墙上挂的假山水画。

谢砚白一进来,像块石头砸进了表面平静的水坑。

盘核桃的瘦子先嗤笑出声,不高不低,刚好让所有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