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空取个尸块?还是现场招个魂玩玩?”
旁边一个正往另一个龙套脸上抹血浆的化妆师,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,头也不抬地尖声附和。
“人家可是玄学大师!待会儿导演一喊咔,指不定真能给你招点啥出来!”
“都小心点,别打扰大师做法!”
她故意把大师俩字咬得阴阳怪气。
周围等着上戏的、摆弄道具的、偷懒摸鱼的,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到谢砚白身上。
那眼神,跟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儿没区别,充满了廉价的好奇、轻蔑和幸灾乐祸。
谢砚白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。
此刻,他所有注意力,都集中在指尖碰到的那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要消散的冰凉气息上——
停尸台铁皮边角残留的一丁点儿阴气。
弱,弱爆了。
顶多算哪个倒霉蛋在这儿待过一会儿,留下的一缕比屁还淡的不甘怨念。
谢砚白指尖极其轻微地捻了一下,那点冰凉彻底没了。
他心底啧了一声。
这破末法时代,灵气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似的。
上次那点功德金光,也就够塞个牙缝。
“谢砚白!你杵那儿当木头桩子呢?”
一声尖刺的怒吼跟破锣似的砸过来。
经纪人王强挺着他那堪比怀胎六月的啤酒肚,费劲巴拉地从一堆破烂道具箱中间拱了过来。
一张胖脸油光锃亮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几步冲到谢砚白面前,话语连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