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什么破幽冥集市不是说了钱到符至,后果自负。

也就是搞出事儿自己兜着?这他妈就是兜着?把他当垃圾袋兜了?

但此刻恐惧像条冰冷的毒蛇,缠紧了他的心脏,比身体的冷更让他窒息。

他想挪动,想去够桌上的手机。

打电话骂那个卖家祖宗十八代?或者……打120?他感觉自己快冻成冰雕了!

可两条腿跟灌了水泥似的,沉得抬不起来。

那股子阴寒的恶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,走到哪儿,哪儿就跟被几百头大象踩过一样,又酸又痛又沉。

笃笃笃。

书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
“少爷?”

管家陈伯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您要的蓝山咖啡煮好了…”

“滚!!!”

谢辰用尽吃奶的力气咆哮出来,声音却因为冻得哆嗦和虚弱,扭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
“滚远点!谁都不准进来!!!”

门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,终究是走远了。

谢辰顺着冰冷的玻璃窗,像一滩融化的烂泥,滑坐到厚地毯上,缩成个虾米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西装被冷汗浸透,湿哒哒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带来加倍的酸爽。

落地窗外,城市的霓虹闪得没心没肺,照出他此刻的狼狈。

他死死盯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个划破的小口子。

伤口不疼,但皮肤底下,好像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在……蠕动。

极致的寒冷里,一种比寒冷更操蛋的东西——

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,像墨汁滴进清水,在他心窝子里迅速晕染开来。

此时,出租屋里,谢砚白对着镜头,冰山脸上毫无波澜。
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