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自己不够丢人,非要把谢家的脸面摁进粪坑里才甘心是不是?”
劈头盖脸,全是冰雹似的骂声。
谢砚白面无表情听着。
“说话!哑巴了?”
谢宏远更暴躁,“以为网上装神弄鬼就能洗白了?做梦!你骨子里就是坨烂泥!只会招灾惹祸!”
“看看你把辰辰吓成什么样了?立刻!马上!滚出娱乐圈!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谢砚白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低缓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我们不是早断绝关系了?白纸黑字,谢董您老年痴呆,签完就忘?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噎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笑。
“谢宏远,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,字字都像冰渣子,“听好了。”
“从你们为了那个冒牌货,把我当垃圾扔出来、签下那张纸开始,我就跟谢家,屁关系没有。”
“我是死是活,是荣是辱,不劳您操心。”
“同样,谢家那点脸面,是金子镶的还是狗屎糊的,关我屁事?”
他顿了顿,无视电话那头陡然加重的、濒临爆炸的喘气声。
“至于谢辰?他最好真吓得不敢出门。”
“不然,他干过什么好事,自己心里门儿清。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?您让他,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忙音响起。
谢砚白手指一划,屏幕上谢宏远三个字,瞬间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安静。
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,仿佛刚才挂掉的不是亲爹,而是个推销保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