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抬眼,目光精准地盯在红毛和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女孩脸上。

“印堂发暗,”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点虚,却奇异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,“眉带赤痕,眼尾下垂跟翻了底的船似的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在她们几个脸上挨个刮过,“三天内,血光之灾。轻的,破相流血;重的嘛……”

他故意停住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骨折筋断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这块地方,一下子安静得吓人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那几个女孩张着嘴,傻眼了。

那平静语气里透出的笃定和寒意,像小虫子一样顺着她们的脊椎往上爬。

紧接着,更大的哄笑声和嘲讽声猛地炸开!
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救命!他疯了吧?真当自己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了?”

“割腕把脑子里的水也放干了?神神叨叨的!”

“血光之灾?我看你是想红想疯了!碰瓷碰到玄学圈了?”

“拍!快拍!发微博!发超话!让大伙儿都来看看这糊咖的疯样儿!”

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。

远处的王强,急得直跺脚,脸都绿了,恨不得冲过来拿胶带把谢砚白的嘴封上。

谢砚白眼皮都没朝那边掀一下。

他像刚在菜市场报完菜价,任务完成,然后转身就走。

拖着那个破箱子,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、一辆沾满泥点子、写着《民国秘事之胭脂劫》剧组字样的大巴车。

车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,瞬间把外面那个充满恶意和闪光灯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
车里空空荡荡。